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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民阅读 | 东极明珠德都的故事

2020-05-26 07:06:48 来源:佳报集团

  黑龙江与乌苏里江汇合处的一个小岛叫乌苏岛,东临大江,西依小河。它是中国疆域的最东端,是国人每天最早迎来“太阳升起”的地方。

  每天清晨,一轮红日从两江汇合处涌出,普照万物金黄,人称华夏东极。

  很久很久以前,在这里发生过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。

  一天傍晚,天际出现一道五彩缤纷、绮丽的耀眼光芒,萨满见到奇异的天象说,这是极光啊,要有奇人降生了。

  说也奇怪,极光过后,伊力嘎山下,一位赫哲女人,生下了一个德都,赫哲人把女孩叫德都。这德都,仙女一般,玉白可人,老两口爱不释手,便取名明珠。

  明珠16岁的时候,已长得似出水芙蓉,引来小伙子们火辣的目光。

  部落长的儿子横行乡里,欺男霸女,干尽坏事,对明珠早已垂涎三尺,天天上门纠缠,可明珠坚决不从。部落长上门说亲,可明珠仍不答应。这个部落长就以违犯族规,目无神宗,定为坠石沉江之罪。

  沉江那天,极光奇怪地再次出现,辉映着乌苏里江水色泽斑斓,金波荡漾。

  明珠聪慧孝顺,勤劳善良,常常帮助老人干这干那,族里的大人孩子都喜欢她,听说要被沉江,乡亲们无奈又痛惜,都来江边为她求情。面对滚滚东去的大江,乡亲们长跪不起。明珠被五花大绑在一块巨石上,离沉江只有半个时辰了。

  明珠的俄尼和阿咪跪在部落长的面前磕头求饶。部落长说,只要明珠答应,立马成亲,有享不尽的富贵。可明珠宁死不移,表情坦然,无丝毫恐惧。

  沉江的时辰到了,乡亲们哭声一片,齐声高喊:“明珠啊,明珠!”然而,只听一声“轰嗵”,明珠随着溅起的浪花消失在了江水里。

  明珠闭上双眼,在沉入江底的时候,突然觉得有人来到她的身旁,解开她的绳索,驮着她快速地游动。心里想:自己已经死了,有人前来相救,那只是幻觉罢了。

  不知持续了多久,有人把她驮出了水面。她听到有人在说话。

  “六哥,真有你的福气,这女孩太美了。”

  “九妹,你可别乱说,还不知人家能不能看上我。”

  原来,救她的是东海龙王的六子霸下,说六哥有福气的是东海龙王的九龙女龙彩珠。

  那天东海龙王自言自语地说:“东极方位有个叫明珠女孩,要被沉乌苏里江。嗨,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
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彩珠对霸下说:“六哥,神灵告诉我,她是枚绝配的珍珠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也为我娶个漂亮嫂子来吧。”

  霸下听罢有理,救人才是天职,因此,没有多想直奔东极而去。

  当明珠醒来,见自己偎依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,惊慌失措!彩珠忙说:“不怕,这里是东海龙宫。救你的是我六哥霸下,我是九龙女彩珠。”

  生活在龙宫里的明珠衣食无忧,并与霸下喜结良缘,夫妻恩爱有加。明珠的仁德贤惠,也深得龙宫上上下下的人喜爱。

  可是,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,她仰望东方,思念东极的家人和众乡亲。

  有一天,东海龙王突然接到玉帝一道圣旨,说是庄稼颗粒不收,江里无鱼可捕,东极闹饥荒了,命龙王前去降福救难。

  龙王正犯愁时,明珠跪拜面前,道出思乡之苦,愿随霸下救助东极。

  龙王疼爱儿媳,说:“你身怀龙脉,万万不成。”

  霸下急忙说:“父王,我愿用生命陪伴明珠归乡。”

  龙王被两个孩子的话感动了,说:“就随你们心愿。你俩带一群鱼前往东极吧。

  于是,明珠和霸下被龙王点化成了鱼,带领着鱼群溯流而上,昼夜兼程,经过两万多公里的跋涉,经历了千辛万苦,终于回到了久别的故乡——东极。

  那天正是深秋,饥饿的乡亲们看到乌苏里江的江面上,黑压压的鱼脊,欢呼着“达乌依马哈!”“达乌依马哈!”

  因乡亲们有“达乌依马哈”吃,度过了灾荒年,得救了。

  疲惫不堪的明珠临产了,霸下守护她产下的四千多儿女。明珠说:“让我的后代不忘记恩德,生在东极,长在海洋,恩泽故乡。”

  霸下守候着虚弱的明珠死去,最后用自己的肉体喂食着他们的儿女。

  从那以后,每年的这个时候,成群结队的“达乌依马哈”,由太平洋逆流而上,千辛万苦,闯过万道关坎,一无反顾,百折不回,寻根而来。思念故乡成了”达乌依马哈”的生活习性。

  “达乌依马哈”是赫哲族语,意思是说“回游鱼”。后来在长时间的传播中音转成“大马哈鱼”了。

  “大马哈鱼”成了东极明珠德都的代名词。

  东极新天府佳木斯成为福泽之地,鱼米之乡,这里的儿女一代代就像明珠德都一样建设家乡、报效故里,这种美德传承至今。


  作者:孙代君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黑龙江省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,佳木斯市作家协会负责人兼秘书长,出版《小背篓的记忆》《恰克莫的往事》等多部力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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